
我们原本以为理所当然的稳定电力供应,在许多国家实际上却成了一种奢望。在互联网上美林资管,常有人提到“越南的工厂在炎热的夏季频繁停电”以及“印度人常常偷偷接电”等现象,但或许大家没有注意到,位于我们东边的邻国朝鲜,似乎比这两个国家更为缺电。每当黑夜降临,位于朝鲜边境的城市丹东像是被灯光照亮,街道上小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的夜市气息弥漫在每位游人的脸庞间,这种生机勃勃的景象延伸至鸭绿江的岸边。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对岸的朝鲜,却一片黯淡。
从高空俯瞰,朝鲜显得像是一座深藏于夜色中的孤岛。即使是作为国家首都的平壤,电力供应也经常处于断断续续的状态。居住在高层公寓的居民们,必须在早、中、晚的高峰期才能使用电梯,错过了这些时间就必须爬楼梯;甚至有些医院在进行的手术中,突如其来的停电可能会导致医疗中断。乡村的情况更为严峻,虽然电费只需几分钱,但一天的电力供应却仅有两个小时。由于电力供应的不稳定,供水系统也变得一团糟,许多地区甚至面临无电可供的困境,大家不得不前往河边或井边取水。特别是在寒冷的冬季,水管结冰,井水干枯,农民们不得不徒步推着车走几公里去河边凿冰取水,艰难地搬回几块冰,勉强供家人使用几天。
展开剩余82%朝鲜的民众大多不习惯熬夜,因为一到晚上,生活仿佛退回到了原始社会。即便是村口的路灯,亮度也常常半黑半亮,家庭照明主要依靠煤油灯,做饭则只能靠柴火和木炭,晚上更是无法拖延家务的活。从小孩的学习上看,他们想要写作业,也只能侧着身子依偎在窗边,借助微弱的光线来完成。这一切对于外界来说,可能很难想象: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居然会在电力供应如此稀缺的问题上束手无策。经过七十多年的建设,朝鲜在军事上拥有覆盖美国全境的弹道导弹,矿产资源也相当丰富,却唯独在最基本的电力供应面前无能为力。
在中朝边贸市场,尽管琳琅满目的商品应有尽有,但最受欢迎的并不是便宜的食品,而是一种几乎在中国市场消失的小型家用光伏产品。一位在丹东销售电器的大哥透露,像100瓦的光伏板,他每天能卖给朝鲜人上百片。不要小看这些设备,原本500元成本的板子,在黑市的倒卖后,价格可迅速飙升至2000元左右。一片电板的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薪水,而这种东西在朝鲜市场的销路却几乎是供不应求。因为对他们而言,这些电板是电力的希望。比如一块200瓦的光伏板,白天储存电力,晚上就可以满足五口之家的照明需求。然而,并非每个家庭都能负担得起进口的商品,很多普通家庭只好花些小钱,请人代充电,因此催生了一个专门为人充电的灰色产业。
实际上,朝鲜的人口并不多,电力需求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但即便如此,他们的需求依旧难以满足。那么,朝鲜究竟为何迟迟无法解决电力供应的问题呢?追根溯源,朝鲜电力不足的问题实际上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想要明白这一点,就需要深入了解朝鲜电力供应的源头。半个世纪之前,朝鲜的电气化程度甚至可以与欧美国家相媲美。当其他国家人均发电量仅有200多度时,朝鲜早已超过了大部分中等发达国家,达到人均1184度的水平。这一切的背后,得益于苏联的援助。
朝鲜战争后,国家经济伤痕累累,95%的工业设施被毁,朝鲜的“老大哥”苏联却给予了重要的支持。在其帮助下,朝鲜修复了日殖时期遗留下来的鸭绿江水力发电站,并建立了一套相对完善的发电体系。看到这里,或许很多人会误解,既然朝鲜能够制造核弹,那它为什么不建设核电站呢?实际上,核弹和核电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尽管它们都带有“核”字。核弹作为一种武器,追求的是瞬间的爆炸威力,而核电站则需要长期稳定运行和维护,高要求的材料纯度、热交换效率等使得核电设施的建设和维护对朝鲜而言是个沉重的负担。
除了核电不成,朝鲜其他方面的电力建设曾经都是比较先进的。例如,从新义州到平壤的铁路干线早在1964年就实现了电气化。得益于电力的稳定供应,朝鲜的重工业发展迅猛,钢铁和有色金属冶炼蓬勃兴起,农业领域也由于施用化肥和机械化的推动,产量远超自给自足,甚至还有余粮出口到东欧。所有这些成就的背后,都离不开一种重要资源——石油。有人称朝鲜的农业为“石油农业”,因为大规模的粮食生产离不开化肥和机具,而这些无一例外都需要石油。
然而,随着苏联的解体,朝鲜失去了便宜的石油供应,发电量随之骤降。到1998年时,朝鲜的年发电总量已从292亿度降至170亿度,从“与发达国家并肩”瞬间回落至“解放前”的水平。更严重的是,电力的质量大幅下降,由于电压不稳,很多精密电子设备经常被烧毁,许多现代化工厂沦落为手工业小作坊。也许有人会问,火力发电依赖煤炭,而水电又看流量,发电量减少与石油供应断供有什么关系呢?
事实上,这关系重大。首先,火力发电需要使用煤炭,但煤的开采和运输必然需要消耗化石燃料。石油一断,煤炭的产量难以维持。虽然水电站仍是一种能源选择,但从90年代起,朝鲜的火电站建设几乎停滞,电力结构完全失衡,水力发电逐渐成为主导。因此,有时即便降雨季节来临,也难以弥补火电的缺口。朝鲜拥有相当多的发电设施是从苏联引进的,超过80%的设施均超出了设计使用年限。因此,设备老化严重,以至于导致输电过程中出现30%的电损失。
国际制裁令新设备无法进口,加之技术人员只能就地修理,使得故障频繁。特别是水电设施,长期以来都在应对极端气候的考验。雨季时,水库的蓄水能力受损,旱季的来临又迅速将发电设施逼入停摆状态。连年的水灾和旱灾,对朝鲜的电力供给网络造成重创,工厂时常处于停工状态,电车也常在路上抛锚,仿佛随时都会陷入黑暗。综上所述,朝鲜在经历了苏联解体十年后,其发电能力已经大幅下滑,火力发电的不足继而形成了电力的短缺。
朝鲜的电力供应问题,根源在于其未来在设施更新方面的缺陷。要想彻底解决电力不足的问题,首要的办法便是进行设施更新。然而,朝鲜目前面临外汇短缺,根本无法投入巨资购买新的发电设备。自2016年朝鲜进行第四次核试验以来,国际社会的普遍制裁使其对外贸易几乎遭到封锁。在层层困难之下,即便是面临着电力危机,也只能从节能的角度进行应对。比如,朝鲜2006年从古巴引进了3000万只节能灯,更换了平壤的路灯。另外,朝鲜还实施了差异化的用电政策,优先进行关键领域的供电。
随着电力的供应规模提高,朝鲜的电力结构也在逐渐革新,比如新建火电站以提升整体的发电能力,以及与中国电网的合作实现电力管理的统合。尽管目前这些努力的效果并不显著,但朝鲜的电力问题确实需要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因为依赖外部的资源繁荣往往是短暂的,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断供的风险。而石油能源短缺则是急需解决的一大难题美林资管,如何在变化的世界中确保数十年辛苦的建设成果不至于陷入失落,这无疑是值得深思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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